2006中国电视剧制作中心创作盘点实录(7)

仲呈祥在发言

仲呈祥同志讲话

原中国文联副主席仲呈祥

　　仲呈祥：各位都是老朋友了，我觉得中心在我们这个领导班子培森同志的带领下，能够把新春联谊会开成一个艺术研讨会，这确实令我佩服，一般新春联谊会都是拿着单子抽奖的，结果学到不少知识，我更加后悔这一辈子没有进入中心这个门槛，好多次申请就在广安门那个地方收发室给我安张小桌子，几任主任都没有答应我，没进来，在这么一个和谐的、充满了学术氛围、艺术氛围的集体里面生活是无比愉快的，这是我的一点感受。

　　刚才两位已经说了很好的意见，我想接着李主席说一点感受，王主任既有中心业务工作领导的丰富经验，加强了近些年来中央电视台审判官的审判经验，所以就对各个方面如数家珍，提出了很多很严厉的要求。我现在从一个普通电视观众的角度，我想说一个问题，就是刚才李主席说到的，李主席其中讲到一个问题，就是电视剧创作恐怕关键的关键在于生活发现，独到的生活发现，独到的生活发现里面最核心的、最符合艺术规律的是独到的精神发现，是精神，是一种精神美在征服人。

　　所以我想给大家交换一个意见，就是前几天“文化访谈”来问我，06年最重要的文化事件是什么，我说这还用问吗？肯定是胡主席在两会上面发表的重要讲话，对新世纪、新阶段，对文艺工作发出了纲领性的指示，那个指示里面我觉得作为我们国家队我非常珍惜这个名称，说中国电视剧制作中心是电视剧的国家队，国家队是干什么的？国家队就是要体现这个国家在电视剧领域里面的引领作用，不然你叫什么国家队？就是最高水平的代表。所以一想呢，锦涛总书记的讲话里面我仔细想了，他两次用了这个词，叫引领，这是很值得我们重视的。第一次用是在论述当今世界文化在综合国力当中的地位越来越重要，他下面就有这个话了，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如果不能够用先进文化去引领自己的民族，结果就是不能在世界先进民族之林当中占有自己的地位，那就证明了一条，从文化的地位、文化的作用，从战略的角度不能放弃引领作用，放弃了引领，你这个国家软实力就差，最后导致的结果就是不能在世界先进民族之林立足，要把你淘汰掉。那很重要的，不能忘记引领，文化的问题。

　　第二次他讲到一切有理想，有抱负的文艺工作者，他提了四方面要求，跟时代的关系，跟人民的关系，继承跟创新的关系，自身的素质提高的问题，四个方面。当谈到跟人民息息相关的时候，锦涛总书记原话是这样讲的，一切受到人民欢迎，产生重要深刻影响的文艺作品都是既反映人民精神世界，又引领人民精神生活，第二次用引领。反映是前提，反映用的是反映人民的精神世界，很符合李准同志刚才说的，主要是精神世界的发现，要反映出来，达到什么目的呢？达到要引领人民精神生活，这个很重要，能不能引领？刚才说那么多问题，它关键是在引领人民走向一个更高的境界。所以讲一个非常朴实的话，文化是干什么的？文化归根到底是化人的，艺术是干什么的？艺术归根结底是养心的，要通过文化把人的素质化高，通过艺术把人的境界养高，然后靠高素质、高境界的人去保证这个社会经济的全面、协调、可持续发展，这才符合科学发展观。不要搞成让文化直接去化钱，让艺术只满足于养眼，而不养心，养眼的东西主要是满足受众视听感观，生理上的刺激感的问题，当然我们不能绕开养眼，现在连图书编辑都懂得，先养眼待养心，透过养眼再养心，这个是对的，但是说句实在话，还是孙部长说得好，走进今天的新华书店，琳琅满目的书籍，随处可见教人学会官场语言权术的书，教人学会情场里面玩弄伎俩的书，但要找到几本真正养心的书，提高精神境界的书，难啊！

　　所以回过头来，我为什么要说引领两个字？我觉得国家队义不容辞的神圣责任就是要引领这个民族，在电视文化领域里面、电视剧艺术领域里面的引领作用，忘记了引领就不配当国家队，这是非常重要的一条，但是国家队很难当，什么原因呢？因为我们这个国家的电视管理体制是将公益台和商业台混为一体的，我们是处在很多打着公益台面目出现，而实际上是按商业台的运作方式在进行同盟的一些台的包围之下，要完成这个国家电视艺术的引领作用，真正坚守人类的精神家园，一论，二论，三论，出了三大复本那很不容易，真是很不容易。如果说我们要讲，你像彭吉象教授那个中国艺术学，我们按照中国艺术的美学理论来办事，不能刨了自己的根，所以有些问题首先还是要像培森主任带着我们大家务虚，把理论上的事情分析清楚。比如人类的艺术思维究竟是什么思维？如果搞艺术的人没有办法弄清楚，你比如现在说来人类需要艺术，就因为人是一种高级形态的情感动物，他需要用情感的形式去把握这个世界，去审美的把握这个世界，因此他需要艺术，所以归结到最后就是坚守人类的精神家园。在这个前提下，一个国家队的电视剧创作他主要就要引领你的精神生活，放弃了这个还要你干什么，他一个公司不管你这些，我只要你赚钱，所以这是摆在面前非常艰巨的问题，我们很难办，艺术思维到底是什么？我的老师，朱老师作为当代文学研究领域的头号权威，前段动了手术了，84岁的高龄老人了，前几天老头动完手术在化疗期间思考个什么问题？问我艺术思维是什么思维？说了半天拿出一篇他的文章，他说艺术思维过去很长时间讲就是形象思维，他说我以为实践已经证明不确切，艺术思维应该进入中国古典美学，属于意向思维，这才准确，因为形象思维没有意就排斥掉了先进思想，先进的理想，包括先进的美学理想的引领作用，所以他说艺术思维是意向思维，写了一篇文章。一个国家队经常要把这些学术领域里面领先的东西入到，就是那天我们讲那个电视剧一样，我一说就是养眼跟养心，你不要看它好看，《垂直打击》，看完之后它之间的道纯不纯。为什么《越王勾践(blog)》跟《卧薪尝胆》拿来让我裁判，我不能下结论，我只能说我们这个民族为什么对这段历史如此钟情？有原因的，因为勾践身上他在十年教训里面卧薪尝胆、励精图治、爱国爱民，他可以直接与时俱进的作为我们今天以爱国主义为核心的民族精神的一种思想之源。这两个戏在根本的价值取向上都没有错。

　　前一段时间我看了京戏，叫《西施归越》看的时候很多领导都鼓掌，我当时都不敢讲话，我赶快走掉了，这很简单，他写什么呢？就是写西施回来了，勾践决定举行盛大的欢迎仪式，一迎接，他一看西施还那么美，于是就想这么美怎么能给范蠡，应该本王享受，他要抢她了，再进一步就发现她肚子里面已经怀了一个夫差的种回来了，那还得了？于是马上就要把西施发配到山野里面去要整死她。作为我们知识分子都很崇敬的范蠡，这个时候本来想到他是为了你越国的利益到了这儿。当时他是跟西施商量好了，为了拯救越国去的，牺牲了自己的爱情，这时候他应该见自己终生的伴侣了。一发现她肚子里面怀了别人的孩子，于是翻脸不认人，也要整西施，就是这么一个故事。我说这下好了，这样一个已经深入中国人民民心的一个爱国主义的正面形象，勾践被颠覆了，一个中国知识分子忧患意识的典型形象范蠡被颠覆了，再加上一个伟大的女性形象西施也被颠覆了，这成什么了？我举这么个例子只是说明，精神世界上面的新发现要有先进思想和先进的美学理想去铸造，如果加入了一些时髦的思想去，可能并非是先进的，而是蹂躏了自己优秀的民族。

　　所以我今天是借着李主席说的这个有感而发，我现在要说一个事情，有点感慨，我还是建议我们同一条战壕的战友们，大家一定要明白我们是搞艺术创作的，我们在很多以商业的挤压下生存的，我们很难，但是要清醒的直面这个困境。因为很简单，一条，收视率和收视质量是两个概念，我们不要因为收视率而忽视收视质量，前段时间湖南卫视搞超女收视率很高，但是中学生的素质被降低了，好多人逃学，这质量不好。后来欧阳常林说，不行了，我们要改变一下我们湖南台娱乐品牌的印象，我们要升个格，于是花80万一集，《大明王朝》，花了很多的力量滚动宣传，每天晚上放两集，弄到最后收视率还是不高。那天问我怎么回事？我说你们这叫自食其果，你长期以来把湖南卫视的受众已经培养成就是看那种东西的，你要换一个有思想深度，有美学品位的他不一定接受了。我为什么举这个例子？我是要说明这个道理，我们强调好看也罢，强调观赏性也罢，一定要有清醒的意识，什么范畴的概念必须在什么范畴的主要领域解决，必须注意到跟它相关范畴里面有内在联系的概念，这才叫辩证思维，既然它是接受美学范畴的，那我们就想想解决观赏性怎么解决？最根本一条是通过你日积月累的培养，让我们的观众提高素质，提高鉴赏修养，这就是经典作家讲的，听音乐要有一双会辨音乐的耳朵。我刚带一个团到维也纳去，一去音乐大厅你看一看座无虚席的，就听巴赫的音乐，全场鸦雀无声，我这个音盲想在间隙的时候鼓掌，一看别人都没有鼓，我就没有鼓，音乐素养已经浸透到维也纳认为的精神世界里面，成为他的文明标志。那我们这儿的形象怎么样的？还没开始演，先来一个导演，发一个彩棒，鼓，叫，狂欢，实际上这违背了审美活动，首先是审美静观论，这就是所谓的虚境，其实解决观赏性主要是两条，一条是提高受众的素质，这就是我的老师曾建飞老师，过几天就是42周年了，他很明确提出一条，电影观众群，就是让中国的电影观众知道电影语言的语法的基本规则，现在搞反了，认为电影的美学就是视听奇观，什么叫视听奇观？就是通过电影语言营造一种对受众的视听感官，生理上的强烈刺激感，如今看看什么《黄金甲(blog)》，人物没有人物，精神没有精神，就这么回事情，所以这个事情受众视听感官，生理上的刺激感绝非人类艺术活动精神上的美感，这是两回事情，我们不能放弃精神上的美感追求，而去消极的迎合受众。所以当初就对观众进行电影语言的普及，知识的普及，你首先要会看电影，听音乐要会听音乐，这个丝毫不等于不尊重群众，这是最尊重群众，这是最顾及了人民群众最根本的利益。不然要你这些知识分子干什么？人民养育了你，让你先期占有了人类在艺术领域里面的部分文明成果，你不引领大家还去败坏大家，这样的知识分子叫知识分子吗？所以我认为这一条是非常非常关键的。

　　第二，净化鉴赏环境，我很替大家打抱不平，一部作品，我跟着李准那么多年学了很多东西，我跟王超住在一起，我们就说，你的《长征》是好，咱们摆两个电视机，这个放《长征》，那个放三级片，我说不要说别人，连本人都要看三级片，这是大家讲实话。所以你不净化受众的鉴赏环境，你谈什么解决观赏性？现在奇怪的事情是把一个接受美学范畴解决的问题推给创作美学范畴去解决，你们拍片子的人，你们写东西的人注意观赏性，他怎么注意？你环境不好，你受众的素质不提高，他只有看，看什么多的我就做什么，于是消极的顺应就成了必然，这就摆在了现实，因为你理论上给他开了后门，你那个意思就是有一种艺术性是排斥观赏性的，还有一种观赏性是排斥艺术性的，符合逻辑的推理，排斥艺术性的观赏性是什么？当然就是对视听感官充满刺激感的色情、凶杀、暴力，于是就把这些东西加进去，当然你媚俗，思潮就淡薄。

　　我说的是真话，因为我现在是“一杯清茶，一本好书，了此残生”的人，要说就说真话，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我们知道世界上的电视台，日本是分开的，我们国家的电视台是合在一起的，合在一起了，在这种环境下就是中国特色，我觉得这一次强调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谁都看清楚了，我们还多少学会科学社会主义发展时代，从来没有这个词，这是六中全会提出来的，然后说了两个目的，很清楚，我们回头来统一到中央的精神上，他讲了两个目的，第一个目的，就是全民族培养一种奋发向上的精神，用的词是四个字，奋发向上。第二个是培养一种团结和睦的精神纽带，最后一个就是和谐社会需要的精神纽带，然后讲了核心价值观就是四个内容，第一是马克思主义，第二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共同理想，这就叫中国特色，第三个是以爱国主义为核心的民族精神和以改革创新的时代精神，第四条，就是大家都知道的，社会主义荣辱观，在这四个大前提下我们辛勤耕耘目的就是提升全民的素质。所以我很理解国家所处的文化环境，我很敬重国家队全体指战员辛勤的劳动，我也很喜欢看国家队拍的这些电视剧，不要像某些电视剧那样的，这是刘云山同志访问70岁老农民的时候说的，他去调查研究，老农民说我家4个孩子，4个孩子都进了大学，进了部队，家里就老俩口，我们老俩口一天在家干什么？看电视，成天就看电视，看什么？他说早晨打开一直到晚上11点都看电视，看一些新闻，看一些农业科技知识，同时我们主要是看电视剧。问他感觉电视剧制作情况怎么样？他说中央电视台还是不错的，有些电视剧就是教人学坏的，也许这个话说严重了，至少这个话是不引领，教人学坏就是引领的反面。所以我就说向大家表示敬意，也希望你们拍出更多好的作品来引领我们这种退休职工跟着党继续前进，谢谢大家！

　　（鼓掌）